尘七

只可惜他等不到痛苦之后的糖果了。

OOC向文手

Aph/音乐剧/娃/杂食动物

仏英/独普/亲子分

仏英//躲闪

※残疾人梗
※失聪仏/失明英
@墨水瓶 @Aw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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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对不起,您坐在了我的位置上。”
弗朗西斯看着面前那个金黄短发的青年,皱了皱眉头,又确认了一下手中的票。的确这个位置是属于他的。
“抱歉,先生……我并不是很擅长找到自己的位置。”
面前的人说了什么,弗朗西斯并看不见。
“先生,很抱歉。我听不见您说的话,如果的确是错了,您可以直接站起来……噢,或者哥哥我可以帮您看看位置。”
他的话说到一半,面前的人就拿出一张票,往自己面前,却又有些歪的方向伸出了手。弗朗西斯接着他的动作接过了票,拿出手机打了灯,看了一眼。
“就在旁边的一个位置。”
“听声音这里好像人很多,先生,如果不介意,我们不如就换了位置?您看,这两个位置也没什么大差距。”
“抱歉,先生,我听不见。”
弗朗西斯仍旧用他温和而有礼的声音说着,却是有些不耐烦——他不喜欢一遍又一遍的向人解释他的耳朵失去了听力的功能,也许表面上他并不在意,可是那毕竟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我是说……”
“您不介意的话,可以打字给我。”
弗朗西斯顺势往旁边的位置一坐,趁着工作人员还让他们用会儿手机的空挡,把手机递给了身边的人。
“抱歉,先生,我看不见。”
他看见那个青年转过了头,对着他摇了摇头。弗朗西斯一开始就看见那双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一直凝视着他,甚至不眨眼的看着他,可现在他才发现,那双美丽的眼睛完全没有聚焦。
“噢……真是巧了。”
弗朗西斯一下就没了脾气,耸耸肩笑了一声。又把手机收了回来,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自己往椅子后面微微一靠,语气里带着些无奈。
“我还以为,只有哥哥一个人会来看一场残缺的表演。”

“弗朗西斯 波诺弗瓦……允许我把手指放在你嘴唇上么?”
“我还没允许。”
“你也没拒绝。”
“亚瑟 柯克兰。”
“一直这样?”
“天生的,习惯了。”
“哥哥我可能还要几年才能习惯。”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对吧。”
“是啊,没见的有人给我什么特权。”
“哈,要那些同情做什么!”
“说是同……”
“嘘,开始了。”

亚瑟说的的确没错,开始了。
弗朗西斯在演出之后为他描述了舞台上的场景——那些华丽的服饰,红色,粉色,或者是蓝色。还有舞台丰富的效果,那些打上天的烟雾,台上的表演……
“听着像一场婚礼。”
亚瑟哈了一声,抽出一支烟递给弗朗西斯,弗朗西斯把那支烟推了回去,亚瑟便自己拿出打火机点上了,吸了一口。
“抱歉。”
“没关系,哥哥以前也抽烟。”
“不,我是说我听不懂,颜色或者装扮……噢,其实在我眼里我只能感受到形状,质感,但是我不懂颜色或者图案。”
“那你下次岂不是认不出哥哥来了?”
“我认得你的声音,傻家伙。”
“不如也认识认识哥哥的脸。”
亚瑟听得这句话之后,毫无防备的被弗朗西斯拉起了他的手,然后放在了对方的脸上。亚瑟哼笑了一声,他的确触摸到了些什么。
柔软的肌肤,像是女人一样的触感,它的主人一定有精心照顾过它;略细的眉毛,不像自己,自己的眉毛很粗,也没有弗朗西斯这样打理过;高挺的鼻子,并无其他突出的,略微有些长的脸……
“高卢人。”
弗朗西斯笑了笑,任凭亚瑟在他脸上继续寻找着特征。
略微有些软的卷发,一直铺到了肩膀;脸上带着半框的方眼镜;还有下面有些刺刺拉拉的胡子。
“胡子。”
“这会让哥哥我更有魅力,不是么?”
“还好吧,显老。”
弗朗西斯瘪了瘪嘴,他在猜测着亚瑟的语气。从那张脸的表情上,还有亚瑟说完之后上翘的嘴角来看,这句话里一定带着一股浓浓的不屑。
真是个伪绅士,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
弗朗西斯倒也不恼火,他很少能遇到和自己一样的人,亚瑟到底是什么态度反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个人在灵魂深处对彼此的吸引。

他们都不是会服输的人,无论是亚瑟,还是弗朗西斯。一点点身体的缺陷并不能让他们放弃对生活,或者对理想的追求。
“合作么?”
弗朗西斯帮亚瑟接过服务员手里的咖啡,放在了他的面前。想要帮他去拿奶汁加进去的时候,却被亚瑟伸过来的手打了下去。
“你加的分量还没我准,胡子。”
“噢,你没必要低着头说那个称呼,我猜也能猜出来。”
亚瑟又抬起头来,故意的做了个口型,拿起奶杯来精确的往咖啡里倒了些。
“你说什么合作?”
“哥哥我一直深爱着音乐。”
亚瑟把奶杯放回去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来看着弗朗西斯,好像在那一片光怪陆离的想象世界里,那个想象中扭曲着的弗朗西斯脸上露出了悲伤的神情。
那张亚瑟自己拼凑出来的,奇奇怪怪的脸上露出了那样的表情,倒是很有趣。这么想着亚瑟就笑了出来。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我理解,的确听起来很奇怪。”
“不,弗朗,这并不奇怪……曾经不是也有一位大师和你一样爱着音乐么?”
“所以,哥哥我希望亚瑟你能做我的耳朵。”
“哈?噢,是,我能理解,可是你疯了吧?”
“艺术没有什么区别,亚瑟,你可以用任何途径表达自己……哥哥听不到,但是我可以看到那些音符。”
弗朗西斯的确是很认真的说着的,他看着亚瑟那双混沌的绿色眼睛,他明明知道亚瑟看不见的,却仍旧用自己最严肃的表情对着他。
“像疯了一样……”
“哥哥我看不到。”
“噢,天呐,弗朗西斯,如果不是认识了你几年,我一定给你一拳头,把你从这种无聊的事情里打醒。”
亚瑟抬起头来笑着看着他,弗朗西斯一直是个有趣的人,他总是带着些奇怪的梦想,而亚瑟的本质恰好也带着些疯狂。只不过他们想要彰显出的所有特色,都被那缺陷掩埋住了,蒙上了一层灰色。
“我并没有开玩笑。”
“我知道你没有。”
但是亚瑟第一次在眼前看见了什么——从小便呈现在他面前扭曲而灰暗的世界里,好像突然多了一盏灯。那种摸起来烫手,却会给他的眼睛带来若有若无的刺激的东西,这真是太有趣了。
弗朗西斯看见亚瑟笑了,不是微笑,也不是一贯有些绅士的笑容,而是带着张扬和挑衅的笑容,那副表情让他混沌的眼睛里都透出了几分光彩,好像他的生命重新被点亮了一般,整个人都蠢蠢欲动。
“让我们来大干一场吧,胡子混蛋!”
那句话一定充满了生机和活力,弗朗西斯这么想着。

他们在合作,下班之后的两个青年便汇合到了一起。
弗朗西斯会开着车去接亚瑟——他在彻底听不到东西之前就把驾照搞到手了,虽然他也要承认这个行为很危险,也许很快他就能找到解决方式。不过接到了亚瑟便安全了些,他能从镜子里清楚的看到亚瑟说的话——之后两个人也许买上个三明治做晚饭,也许直接到他们的小工作室里。
“不得不说,亚瑟,你的水平超出哥哥的想象。”
“噢……虽然我的确很棒,但是被听不见的人夸赞了我可不会高兴啊。”
“我说了,我可以看见的。”
“我以前自己研究过一些,像是这种吉他什么的,不过……算了。”
“哥哥我明白。”
弗朗西斯拍了拍亚瑟的肩膀,他的确可以看到亚瑟的手指把几乎每个音都弹奏的精确而美妙,这倒是超出弗朗西斯的想象。
他向亚瑟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大腿,亚瑟一下子缩了回去,特地把口型做的夸张的说了一句“变态”,继而把吉他递给了弗朗西斯。
“小亚瑟一定要好好听,哥哥我很快就不能唱歌了。”
那个人就在他面前演奏了起来——亚瑟必须承认他是个高手,弗朗西斯在用吉他弹着一首舒缓的情歌,同时也唱着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奇怪,亚瑟一直能听出来,这几年弗朗西斯说话的声音愈发的奇怪了,那些语调逐渐脱离了正常人的声音,而向着一种孩童学语的方向发展。
亚瑟听着,突然觉得那些声音配合上自己眼中的世界,刚刚好。
“怎么样?”
“不怎么样,够难听。”
“哈,我就知道。”
“……但是够独特,说不定就有不长眼的喜欢。”
亚瑟说完之后,他能听到弗朗西斯的呼吸急促了一些,还有他心跳加快的声音——亚瑟的听力比一般人的强了很多——突然的他就脸红了起来,摸索着把吉他扯了过来,却没想到弗朗西斯把吉他背在了身上,这一扯把弗朗西斯人都抓了过来。
“噢……还真是有人不长眼。”
弗朗西斯半个人都跌进了亚瑟怀里,还抱着吉他,半个身子弯曲着,嘻嘻哈哈的笑着。
“闭嘴,胡子!”
“这么说小亚瑟喜欢哥哥的音乐了?”
“你适可而止,我才不喜欢这种……”
亚瑟话刚出口,就听着弗朗西斯轻轻叹了一口气。
“麻烦死了,这种心灵脆弱的家伙。”
亚瑟趁着弗朗西斯低头的时候嘟囔着,想了想弗朗西斯可能的表情,他又伸出手随意抓过到什么,就往怀里一扯。果然,弗朗西斯就这么被他一把扯到了怀里。
“哎,亚瑟想要吉他就直接说,哥哥又不是不给你。”
弗朗西斯感觉亚瑟安慰般的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又感觉到耳朵边儿痒痒的。上帝,他真的什么都听不见,只能感觉耳朵有些痒。
“我喜欢,弗朗西斯,我喜欢你的音乐,还有你的声音。”
“……该死的,我喜欢你。”

微妙的地方在于,弗朗西斯并没看见亚瑟硬撑着的告白,而亚瑟也没有看见弗朗西斯因为一个拥抱而有些红了,带着说不出的表情的脸。
但这一切的好处在于,一切都可以如常。

“弗朗,天呐……”
“去演出,没错,哥哥我找到了认识的人,给了我们一支曲子的时间。”
“我们两个?”
“我们两个。”
“我当初答应你一定是疯了。”
“来吧,亚瑟。”
亚瑟什么都看不见,只知道他的手被弗朗西斯抓着,那个人哈哈大笑着,他控制不好自己的音量,那笑声让亚瑟耳朵有些难受,却在心里很舒畅,仿佛弗朗西斯把自己多年的不快一齐笑了出去。
他感觉到弗朗西斯兴奋的在他脸上吻了一下。噢,亚瑟把这归类为了法/国人的兴奋方法,接着就听着弗朗西斯说着话——越来越控制不住的音量,再也没有那么标准的小舌擦音,再也吐不出那么精确而美妙的法/语句子,这比他上一次的歌声更加奇怪,可语调也更加兴奋。
弗朗西斯知道,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声音的变化,他从彻底失聪的那一刻就知道了,人总是听不到声音的话,自然而然的就会说不准自己口中的话。弗朗西斯能坚持这么久已经是很难得了。
他害怕过,但是已经是从前的事情了。
弗朗西斯看着亚瑟,看着面前的人。他知道他只要不触碰到亚瑟,自己做什么对方都是不知道的,而弗朗西斯第一次退缩了,不敢告诉亚瑟自己在想什么。
——因为有你,所以哥哥才从残缺中走了出来。
——哥哥爱你。
所以他不敢逾越这一条线,现在的他们足够亲密,也足够依赖彼此,若是一步走错,只怕全盘皆输。

“亚瑟,你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像要嫁人了么?”
“闭嘴胡子,我看不见。”
“噢,那哥哥给你描述一下如何?”
“闭嘴,我没兴趣。你的声音听起来就像刚做了爸爸一样,蠢货。”
“是么?是小亚瑟的孩子么?”
“天呐,蠢货,闭上你的嘴!别以为我看不见就真的碍着我起来揍你一顿!”
“你很帅气。”
“………………谢谢。你,也有点儿帅。”
“你不是看不见么?”
“听着有些帅!可以了么!”
亚瑟觉得脸上有些不舒服,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那上面被蒙着一层薄薄的布,加上不太舒适的材料,刺激着亚瑟的皮肤发痒——更可能只是因为他太过紧张。
“你的衣服是白色的,有些长的风衣,你之前触摸到的是一串星星,他从你的胸口一直落到了地上,里面的衬衣是黑色的。”
“听起来太蠢了。”
亚瑟小声嘀咕着,他在脑子里描绘着弗朗西斯说的样子,也许,大概是那个样子。不过他现在不是很在乎这些事情,他一直在想另一件事情。
演出的时候,弗朗西斯会站在他的身后,全程都在他的身后。而他不会看到自己的口型,也就说明他不会听到自己的话,不会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这太蠢了,亚瑟,你鼓起勇气决定在公众的地方向他告白,却不希望他听见。这种做法就像一个幼稚的孩子,因为害怕被拒绝而自欺欺人。
弗朗西斯在说着自己穿着什么衣服,亚瑟听不太进去,他太紧张了,无论是这个小范围的演出,还是想要说的话,他从来没有尝试过这么直接的表达自己,可是这次不一样。
“弗朗。”
亚瑟伸出了手,向着声音大概的方向,他不敢确定弗朗西斯现在是不是在看着他。
“弗朗,你还在这里么?
他听见工作人员来来往往,说话声音嘈杂混乱,而那其中一个脚步声坚定而直接的走向自己,仿佛将要带领自己走入一段新的开始。
他感受到的是熟悉温暖手拍在自己的肩膀上。
“走吧,亚瑟。”

几十年之后,还会有喜欢他们音乐的人讨论起他们两个第一场演出。
看不见的歌手,和听不见的乐手。
歌手看不到乐手手里的玫瑰,看不到自己面前摆出的“我爱你”的横幅,带着张扬的笑,甩着短短的金发,唱着富有节奏感的歌曲。他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能在舞台上精确的找到位置,偶尔还能演出几个街舞的小动作。
所以他不知道当他说出自己的心意的时候,他的爱人正站在他的面前,手中握着玫瑰的话筒。
歌手只以为是人群的呼喊把失聪的乐手引导到了他的面前,他还以为自己的计划成功了,乐手没有看到自己说的话,那么自己也理所当然的可以顺着自己的心意,别扭的欲拒还迎。
而乐手只看到了歌手说出的“我爱你”,却丝毫没听见背后翻山倒海的呐喊声,他摘下了爱人眼上的布,亲吻着他的眼睛。乐手什么都没听见,只听到了爱人提前自己一步说出的心意。
那些人说,是残缺才让弗朗西斯和亚瑟走到了一起。
正是因为他们的残缺,他们才靠近了彼此,却又躲闪着,支支吾吾的像两个孩子。
而看不见的人和听不见的人却都玩不好这个躲避的游戏。
最终在躲避真心的路上,撞到了一起,掉了满地的爱意。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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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大概不擅长这种。
就,很水……ummm……
还是下次试试互相利用吧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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