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七【lof已卸江湖再见】

江湖在血脉之中从未离去

金三角//基于现实发生的事Ⅵ

※金三角/本场主dover
※大学生au
※现实风
※以往链接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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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实在是一种后知后觉的动物,永远都不能在事情发生的时候就看破他的本质,总是在之后的日子里为自己从前的愚蠢追悔莫及,一遍一遍的指责着过去的自己。
正是因为听不到来自未来的指责,人类这种生物才能生活的如此轻松愉快。
抛开了那些单纯肉体的关系,或者他们更喜欢把那称为享受和放纵,那两个月的时间里还是发生了很多的事情,而回想起来的时候,每一步的美好对弗朗西斯来说都是天大的嘲笑和讽刺。
你不是为了阿尔和你的爱曾经想要去死么,现在却可以这么轻易的享受没有正名的爱情,逃避一切的负罪感,不顾一切的伦理道德,自我责备着,也自我满足着。
日子像碎片一样零散在弗朗西斯的记忆里,分不清前后,无法忘记,美丽又虚幻,又会狠狠的扎进人心里。
弗朗西斯后来笑着这么对自己说,可是他也说,哥哥的那段日子,过得很幸福。

时间回到弗朗西斯刚来到亚瑟家的时候,矮矮的小平房,宽敞的院子,后面种着高高的牛油果树和小小的柠檬丛,里面跑着两只狗,身边站着自己重要的人。
弗朗西斯站在阳光里,一瞬间觉得自己要进入了天堂。
柯克兰夫妇坚决不收取弗朗西斯任何的费用,于是他主动担任起了每天为家庭——他竟然开始使用这个词——提供餐饮的工作,说实话,这也是亚瑟希望看到的。毕竟弗朗西斯的厨艺的确是一流的,那些调味品在亚瑟手里是灾难,在弗朗西斯手里就是宝藏了。
白天学着意/大/利语,这是弗朗西斯的新爱好,和亚瑟溜溜两条狗,或者是陪亚瑟去教堂,弗朗西斯知道亚瑟是个基督教徒,可是他第一次知道亚瑟虔诚到那个程度。亚瑟去的所有地方,弗朗西斯一定要跟着去。
大概这就是弗朗西斯的日子。
如果一直这么平静下去,弗朗西斯也不会爱上亚瑟。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爱上亚瑟。世界上并不是每一件事都会有答案的,也许是日久生情,也许是肉体给予的错觉,或者直接是因为分手后的心里慰藉。
而他的爱,是唯一阻止他幸福的因素。

亚瑟总会重复一句话。
——弗朗,我不是什么好家伙。
弗朗西斯问过无数遍,亚瑟也没有说出原因,甚至喝醉了酒,甚至在床上神志不清,都没有松口。
也许是因为对安东尼奥的背叛。弗朗西斯这么想着。
他只能想到安东尼奥,那个他也许久没有联系的老朋友。
而弗朗西斯每天的生活里其实都有他。
发送的信息,每天夜里无论多晚都要说的晚安,他们未来的梦想。甚至弗朗西斯曾经手贱的打开了亚瑟的推特,专门为安东尼奥开的那一个号。
——东尼,小孩子真是有趣,如果有机会我们也能领养一个就好了,男孩女孩都无所谓。他们真的是太有趣了。
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小小的亚瑟曾经鼓起勇气向弗朗西斯小姐姐告白,甚至说出了想要一个小孩子,还给孩子起了可爱的名字。
这明明应该是和哥哥谈的事情。
弗朗西斯站在做义工的教室里,身后学生们的吵闹一点儿都听不进去,只是盯着那条信息看了一遍又一遍。
噢,亚瑟甚至去学了西/班/牙语。
弗朗西斯心里看着,瘪了瘪嘴,揉了揉眼睛。他还以为自己会像矫情的小姑娘一样哭出来,不过并没有。
最夸张的一次,在夜晚的疯狂结束后,弗朗西斯支起身子去看转过身子的亚瑟的时候,他看到的是给安东尼奥的一篇长长的留言,而亚瑟正在编辑最后一句话。
——祝你一切顺利,亲爱的。
那些最简单的甜言蜜语,对弗朗西斯来说是致命的毒药。

弗朗西斯曾经做过一个梦,在家乡的餐厅里,亚瑟与安东尼奥笑着说着话,自己就坐在对面,最后一点一点颜色变淡,而安东尼奥的笑脸在阳光下刺眼的厉害,他牵着亚瑟的手,亲吻着,说着日常的事情。
弗朗西斯知道自己是多余的,可是他偏偏哭的像个孩子。
他醒来的时候,亚瑟面对着他,而他自己紧紧的抱着亚瑟,眼泪已经把脸糊的乱七八糟。
——让不让人睡了啊,混蛋。
亚瑟虽然这么说着,却轻轻的帮他把脸上的眼泪擦掉。
——哥哥梦见东尼了。
亚瑟听着,一时语塞。弗朗西斯还没有松手,也只是轻轻的抓着亚瑟的衣服,却是反手被亚瑟紧紧抱在了怀里。
——我在这儿,弗朗。
——别怕,我和以前还一样。
弗朗西斯把头埋在亚瑟的怀里,却是突然笑了出来。
多熟悉的话。
原来当初的亚瑟,是这样的心情啊。

弗朗西斯也会听着亚瑟的抱怨,说安东尼奥并不在意宗教什么的。
——哥哥我说的话,这也无所谓。你看,你父亲不也是不是基督教徒?
——可是我希望以后能在天堂见到他。
亚瑟说的十分坚定,没有任何的掩饰,就像他每次说着喜欢安东尼奥一样。
这个孩子总是这样,对于当事人躲躲闪闪,却会在别人面前坚定的站稳自己的立场。亚瑟的确不直白,可他从来也不动摇,他会直接说出口的一定是内心坚信的事情。
——哥哥我相信上帝存在的。
弗朗西斯知道自己又在说谎。也许算不上说谎,他的确相信上帝存在,可是也相信上帝不会喜欢他的。
可是他想和亚瑟在一起。
就算是骗自己也好。

弗朗西斯一直是和亚瑟住在同一间屋子里的,虽然柯克兰夫人并不喜欢,可是也默认了。
——你不是喜欢一个人住?
亚瑟这么打趣过他,弗朗西斯也笑笑没说话。
他的确提过,大概是在高中的最后一年,亚瑟说起如果两个人以后同居的时候,弗朗西斯提出了哥哥想要一个自己的隐私空间,这样的要求。
不过现在他对隐私一点儿都没兴趣,他恨不得把心都挖出来送给亚瑟,让他知道,自己爱他,就算不能和他在一起,也愿意为他奉献一切。
亚瑟知道,亚瑟也没有回应。
他也无法回应。
弗朗西斯的确是有几次自己住的,第一次是第一天夜里,出于对柯克兰夫人的礼貌。
第二次是因为感冒。
那其实并不是一次感冒,而是一次争吵。
亚瑟和他的父母关系一直很差劲,差劲到弗朗西斯甚至忘了他们才是一家人,而自己是一个彻底的外人。
某天早上柯克兰夫人第三次催亚瑟起床去参加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活动时,亚瑟不耐烦的回了几句。
——不喜欢就不去,不用管那个女人。
弗朗西斯带着一点儿起床气,不满的,迷迷糊糊的说着,却发现亚瑟变了目光。
——不是“那个女人”,她是我母亲。
那目光冰冷又可怕,像是狩猎者一般。弗朗西斯马上就清醒了过来。
——哥哥我只是想说,她…不,哥哥没有恶意的,只是…
——不喜欢你可以不去。
亚瑟已经起身穿了衣服,弗朗西斯也跟着起来,却被亚瑟的目光盯了回去。
——哥哥我…
——你不用去,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的动作停在了那里,没有下一步,只看着亚瑟迅速的离开了屋子,和母亲说着弗朗西斯不去了,之后就是关门的声音。
那一天弗朗西斯装作嗓子痛感冒,一个人窝在自己的屋子里,抱着自己的胳膊,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向亚瑟道歉,直到柯克兰一家人回来,亚瑟晚餐的时候无可奈何的敲了弗朗西斯的门。
第三次仍旧是家庭的吵架。
不记得事出何因,只记得亚瑟和柯克兰夫人吵架后,摔门谁都不让进,而柯克兰夫人大声的喊着自己的儿子是个废物,谁都比不上。
——夫人,亚瑟其实很优秀。
——噢,弗朗西斯,你不懂他…
——我们中间,亚瑟一直很优秀,甚至哥哥也比不上他。
——不,亚瑟什么也不会!这个孩子,脾气还这么差劲,以后能有什么本事!
——夫人!您为什么不能好好看看您儿子的优秀呢!
弗朗西斯的确很生气,他眼里的亚瑟是完美的,他不能容忍任何人对亚瑟的诋毁,却是被柯克兰夫人的声音压了下去,气的回了屋子,继而离开了家出去散散心。
在柯克兰先生追上来的时候,弗朗西斯礼貌的拒绝了回去,而是说想要走走。
他去了超市,给亚瑟买了他一直想要的小玩意儿。
回家时,柯克兰夫妇已经回归了日常生活,想要去看看亚瑟怎么样时,弗朗西斯却是被亚瑟狠狠的揍了一拳。
——胡子,你以为你是谁?
——你不管的话,什么事儿都不会有。
——你让我的父亲有多丢脸你知道么,他特地出去为了找你。
——还有,你凭什么和我母亲顶嘴?有你什么事儿?
——我家的事儿,不用你来插手。
亚瑟的拳头并不重,他没用什么大力气,却足以让弗朗西斯痛到心里。
——哥哥我只是希望夫人知道你有多优秀。
——她知道,不用你多嘴。
亚瑟也许也是气大了,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到底是为了家庭吵架,还是为了弗朗西斯让他的父母失去了面子。
——你以为你是谁,你是我什么人?
弗朗西斯突然愣住了,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了亚瑟,点了点头,对他笑了笑。
——对不起,哥哥知道了。
——给哥哥点儿时间,哥哥马上就找房子搬出去。

弗朗西斯最终还是没有搬出去的,柯克兰家举行了一场家庭会议,讨论让弗朗西斯留下来,还是为他买机票让他提前去芝加哥。
弗朗西斯并不想走,他不想离开亚瑟,一分钟也不想。
最后亚瑟也别扭的说了一句,我也不想你离开。化解之后当然又变成了一场性爱来彻底消除两人之间的隔阂。
可弗朗西斯知道了一些事。
他不如亚瑟的家庭重要,亚瑟也不会把他看做是家人。
他不是亚瑟的什么人。
什么也不是。

如果可以,弗朗西斯也想记得一些开心的事情,像是他们一起去环球影城,一起参加冬日活动,亚瑟在弗朗西斯脸上画的彩绘,弗朗西斯为亚瑟挑选的衣服。
可是那些事都模糊了,幸福是一种感觉,总是难以让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他还记得亚瑟的笑脸,或者是发烧的时候紧紧抓着自己的手,和父母吵架后孩子般的抱怨,学习滑板时的小心翼翼。
他的亚瑟,那么的可爱,他爱的那么的深,已经忘了全世界,只知道亚瑟的喜怒哀乐。
后来他把亚瑟忘了,把一切都忘了。
只记得那时候的心痛,爱着也痛,痛也无法放手。
这才是弗朗西斯第一次体验到深爱的感觉。
亚瑟体会过,阿尔阿弗雷德也体会过,却都被弗朗西斯狠狠的,用他的道德所伤害。
上帝是平等的,你在别人心里捅了一刀,他必定会让别人加倍还给你,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所以后面的事情,也许弗朗西斯有理由相信那是一场复仇。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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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又乱,能看到这里一定是真爱。
这里应该有很多的幸福…可是这文里记录不下他们的幸福,回忆总是会跟着结果而选择记住的一切。
你记住的不是事情的本来面貌,而是原因的结果。
因为是基于现实的事情,所以…哎…怎么说好呢,事情越多越不知道怎么写。
总之,谢谢看到这里的你。
噢我真的爱死你了。

大概还有两篇结束。
阿尔快回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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